以前的我，从来不会这么咄咄逼人，不会这么说话。
我是大家的开心果，还会和他们撒娇。
“爸爸妈妈，我今天在学校吃了两碗饭，吃的干干净净，老师都夸我了。”
“妈妈，我模拟考试没考好，只考了65分……下次我一定努力。”
“爸爸，你看，这片树叶好好看，我要带回去做成书签。”
我什么都会和他们说，就连和路嘉淮偷偷谈恋爱，也会忍不住告诉他们。
偶尔和生气闹别扭，转天也会自己消气，又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太阳，温暖身边所有人，照顾所有人的情绪，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。
更不会怼的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可现在的我，让他们难以接近，也无法接受。
路嘉淮看着我离开的方向，一阵失神。
直到程奕栀叫他，他才回过神。
“嘉淮，你怎么了？叫你好几遍了，和你说话都没听见。”
“你刚说什么了？”路嘉淮问。
闻言，程奕栀眉心一拧，满是不悦，语气也变得不耐。
“没什么。”
话落，她拿起一旁的外套，径直离开。
路嘉淮见状，揉了揉眉心，起身追了上去。
“奕栀，等等。”
程奕栀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路嘉淮。
“路嘉淮，你说实话，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“你刚才一直盯着程欢，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。”
“她现在这么有钱，你要是娶她，可就是大明星的老公了！”
这些年，程奕栀时不时就会问这样的问题，问路嘉淮有没有后悔。
路嘉淮忽然觉得好累。
“你能不能别闹，我和她早就是过去了。”
程奕栀不依不饶。
“你没看到她刚才有多得意吗？”
“从小到大，我的成绩比她好，长的比她好看，什么都比她好，凭什么我现在赚的没有她多。”
“她现在有钱了，又是大明星，看不上我们这种普通人了。”
程奕栀说着，注意到路嘉淮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，心里的火气更盛。
“算了，我不备孕了。我也要拼我的事业。”
她留下这句话后，转身就走。
然而这次，路嘉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追她，哄她。
而是一个人坐回车里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
最后一抹余晖消失，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路嘉淮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，点开通讯录里，程欢的号码。
指尖悬在屏幕上，脑中不自觉浮现程欢的身影。
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几乎没吵过架。
就算有小争执，也是程欢先低头哄他。
程欢会抱着他，眨着大眼睛仰头冲着他撒娇：“我们路选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？我以后不会这样了，你理理我嘛。”
从争执到和好，每次都不会超过十分钟。
在一起四年，他们吵架没超过三次。
回过神时，他的手已经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。
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。
“有事吗？”
路嘉淮握着手机的手蓦然收紧，试探着问道。
“程欢，你今天想吃冰淇淋吗？”
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。
我听到这句话，思绪被拉回到从前。
曾经我和路嘉淮早恋。
怕被老师发现，就想了一个暗号，用来约会。
十八岁，我们正式在一起之后，这个暗号继续沿用。
每次闹不愉快，只要其中一人说出这句话，就代表想休战和好。
路嘉淮握着手机，屏气等了很久。
才听到我的回答。
“不想。”
“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问这种问题了，我们应该保持距离。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招惹有妇之夫。”
话落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正准备关机时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是程奕栀发来的。
“程欢，你应该还是在恨我吧？看的出来，你今天说那番话，是故意的吧，炫耀你过的有多好，是想让路嘉淮后悔吗？”
“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，就早点结婚吧，这样彼此都安心。”
我没回。
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，开始收拾明天回上海的行李。
另一边。
路嘉淮坐在车里，握着已经息屏的手机，看着车窗外一片片掉落的树叶，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反而平静下来。
他要和程奕栀说清楚，明天再去找程欢，告诉她六年前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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